想象一下，當學校不再只有座位整齊的教室、食堂，老師不再只負責講，學生不再只負責聽，學校會是什么樣子？教育會是什么樣子？AHA社會創(chuàng)新學院創(chuàng)始人顧遠認為，學習在窗外、他人即老師、世界是教材。而專業(yè)性極強的事情將有學校完成。在他看來，創(chuàng)新教育的未來不完全在于科技能發(fā)展多么高級、迅猛，更重要的是，每個人參與其中的意識和能力。在不斷迭代的創(chuàng)新中，教育的恒久價值，是為了每一個人，能夠自由地追求幸福，成為完整的人。

　　一提創(chuàng)新教育——“機器人？”、“編程？”、“高科技？”…… 絕大多數(shù)人，首先能聯(lián)想的就是這些前沿科技所帶來的“新”，于是認為這些在試驗期的新的“教育理念”，非常人能接觸，更不是隨便能在生活中實現(xiàn)的。

　　顧遠不這么看。

　　2011年，顧遠創(chuàng)辦Aha社會創(chuàng)新學院，2014年開始做教育加速器，從做教育創(chuàng)新，再到做教育創(chuàng)新的支持者。他笑稱自己這個CEO與眾不同，E代表的是Enabler，賦能給人、支持他人成長發(fā)展的人。

　　工作20余年，他當過高中英語老師、當過管理咨詢師，也創(chuàng)過業(yè)。回顧起來，幾個不同的領域和不同的身份其實都貫穿著他對人、組織、和社會的好奇心，想要學習、實踐新的事物，并為世界帶來一些改變。

　　顧遠

　　教育創(chuàng)新在他看來，并不等于高科技。社會化學習、青色組織這些貌似陌生的創(chuàng)新教育理念正在很多教育機構發(fā)生著，也極有可能發(fā)生在家庭之中，甚至已經(jīng)在發(fā)生。

　　以下是外灘教育與顧遠的對話內(nèi)容。B=外灘教育 G=顧遠

　　創(chuàng)新教育≠高高在上的教育

　　B：您自己做教育創(chuàng)新有7年，做教育創(chuàng)新支持也已經(jīng)4年，這些年里，您看到中國的教育創(chuàng)新領域的發(fā)展是什么樣的？可能不少人認為這是一個小眾領域。

　　G：第一，我直觀的感受是，做創(chuàng)新教育的人和機構的數(shù)量在不斷增加。我從2014年開始做教育加速器，支持教育創(chuàng)新機構，每年的申請人數(shù)都有上漲，而且上漲幅度一年比一年高。第一年400個，第二年800個，第三年就1400多個申請者。

　　第二，這中間有大量的是家長在自己做，看似意外，不過仔細想想，也不奇怪，教育自救勢在必行。第三點觀察是，教育形態(tài)和內(nèi)容越來越多元，自然教育、項目制學習、研學營……，有些能細致到落點在學習障礙兒童的性教育，還有針對青少年的信息素養(yǎng)等。

　　B：您怎么定義創(chuàng)新？或者說，什么樣的觀念、做法才稱得上教育創(chuàng)新？

　　G：不止在教育領域，我認為任何領域的創(chuàng)新都符合一些基本的特征。對創(chuàng)新的定義，我最認可的有三種。

　　第一個是上個世紀最偉大的經(jīng)濟學家熊彼特的定義，他說創(chuàng)新就是新的生產(chǎn)函數(shù)。就是同樣的投入能夠帶來更多更好的產(chǎn)出。

　　第二個是“管理大師中的大師”德魯克的定義，他認為創(chuàng)新就是創(chuàng)造新的客戶價值，強調創(chuàng)新不由那個人自己說了算，是由你要影響、要服務、要幫助的人群說了算。

　　第三個定義是我說的，創(chuàng)新其實就是持續(xù)的改進。不要想到創(chuàng)新就一下是顛覆性的、很大的改變。創(chuàng)新就是我今天做得比昨天好一點，明天比今天好一點。

　　B：那就是不斷在變化嘛，但變化中間，有沒有恒定不變的東西，它是什么？

　　G：不變的是教育的目的，教育是為了什么。

　　我認為教育是為了幫助人成為人。

　　成為什么樣的人呢？一個活潑的、自由的、成為自我的人。內(nèi)心豐盈，能夠自我成長，自我成就，有能力并且有權利追求幸福的人。

　　人工智能大熱，對于教育的影響是有的，但是它并不體現(xiàn)在人工智能要搶人類的飯碗，所以我們得搞好教育，與AI競爭。它體現(xiàn)在，人工智能實際上是倒逼我們?nèi)シ此肌昂螢槿恕?，進一步的迫使我們?nèi)ニ伎冀逃绾螏椭顺蔀槿恕＝逃皇桥囵B(yǎng)人成為工具，讓人去跟AI競爭，更不是成為社會主義接班人。

　　那為了實現(xiàn)這個目的，教育應該遵循哪些基本原則？

　　20年前我當老師的時候，就憑著自己的價值觀給自己確定了這么三條基本原則：

　　1、師生平等。作為老師，我?guī)Ц咧校透咧猩膶υ拺B(tài)度就像是兩個成年人之間的對話，不是說我教育你，所以你就必須服從我。每當學生的觀點很好，讓我有收獲，我也會覺得很開心。

　　2、教書育人，更看重育人。我曾經(jīng)跟學生講解“二八原則”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所在。我教英語，我不會也不希望強迫對英語實在不感興趣的學生，我甚至允許他們不上英語課把自己精力更多放在自己更有優(yōu)勢更感興趣的學科上。

　　3、興趣為前提。高中英語有個考試題型，叫完形填空，學生們都特別頭疼。我就想，如果換個思路，發(fā)揮想象空間，把這個題型當做一個偵探游戲，把被海盜破壞的詞，綜合各種知識推理出來呢？就變的很有意思了。果然學生們都很受用。

　　而在主流學校，可能這些原則恰恰是相反的。那里更講究的師道尊嚴，講究的是老師作為知識的權威向學生的灌輸。唯分數(shù)論，不大關心學生的興趣，強調“你必須學”。

　　B：這里好像有一些矛盾。一邊說與AI競爭是為了工作這個假設錯誤；一邊認為主流學校教育之于農(nóng)村孩之所以錯位，是因為整個中學教育是為大學，為更高層級的知識學習做準備，而農(nóng)村孩子很少能考入大學，其實更應該學技術？

　　G：就這個問題，教育創(chuàng)新界主要有兩派觀點。

　　有人認為，讓貧困地區(qū)的學生奔著高考入大學，不公平也沒必要，因為這與他的真實生活脫節(jié)，更應該幫助改善生活，提供課程以改善生存換件。

　　但也有人反駁，這樣做不是剝奪了這些誒孩子成為更好的人的權利？農(nóng)村孩子怎么就不應該知道莎士比亞知道美的東西，就得一輩子種地呢？

　　實際上其實在我看來，這個對立其實本身不太成立。對立存在，意味著他們默認知識和技能本身有高下之分，認為讀大學在大學里學到了莎士比亞，知道了琴棋書畫就高人一等。第二點，雙方都默認這兩條路線之間是不打通的，認為人文通識素養(yǎng)就屬于比較高階的教育，和修車、放牛、種田這些事情是兩個維度。

　　他們把這兩者割裂開，認為這兩者是不能通的。我我從來都從來不這么認為。在尋常事物之中，其實都蘊含著高尚的美好的東西，這兩者之間并不割裂，在實踐中也蘊含著豐富的更深刻的知識?，F(xiàn)在打通兩者，我做具體的事，難道就不能去思考一個抽象的問題了嗎？

　　這其實是對教育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

　　如果你只能教那些高高在上，在云端的飄的東西，而干不了任何基礎的東西，那就不是好老師。反過來，一個只能教低階技能，但是卻不能讓孩子們從具體實踐中來感受到更深遠的東西的人，也是比較一般的老師。這個時代需要更好的老師，能上能下，從尋常事物中能看到更高遠的東西，而從更高遠高遠東西里面能夠還原到日常生活之中。

　　B：有觀點認為，好的教育本來就是精英的，創(chuàng)新教育有時候也被等同于AI等高科技的、高高在上的教育。

　　G：過去貴族式教育是好的教育，缺點是難以普及；現(xiàn)在學校教育呢，是能夠普及，但它又是很爛的教育，因為它非常平庸，非常標準化。這樣一看似乎的確是，好的就是不能普及的。

　　我覺得這句話在過去也許是成立的，但在今天這個時代在說這句話，我就認為是偷懶。

　　原來為什么認為好的教育是貴的？就是因為把“好”的很多元素都割裂開來了，跟生活本身割裂開來，變成一個非常昂貴的東西。就比如說藝術之類，覺得美術高高在上的。我生活中為什么不可以用美學？難道創(chuàng)客課程就只能用3D打印機嗎？我自己動手摔泥巴可不可以？用的原則不是一樣的嗎？主要的學習的能力不是一樣的嗎？

　　打通了之后，你發(fā)現(xiàn)普通生活里存在著好多教育的機會，而真正難點在于什么？真正難點在意識、能力。因為剛才我們說的那些東西聽起來很簡單，但它需要的能力更高。不是所有人都能從日常生活中尋求到美，不是所有人都從摔摔泥巴的過程來告訴孩子們，讓孩子們提升更多的這個動手做的能力。

　　社會化學習將完全取代學校？

　　B：公辦教育真的一事無成嗎？

　　G：當然不是?，F(xiàn)在主流教育體系誕生以來，最主要的貢獻在于教育普及，把原來只有貴族才能接受的教育變得平民化。只是，在它的好處已經(jīng)被滿足的情況之下，原來這個體制之內(nèi)的一些弊端就開始更多的暴露出來了。

　　B：您說您贊同“凡是能百度到的，一定不是教學真正價值所在”，人們也常詬病背誦教學法等。但問題是，比如古詩文，它能被搜索到，但通過背誦而記憶的這些詩文，或許更有可能成為一個人的精神底蘊。您怎么看？

　　G：這個觀點非常常見，它里面涵蓋的兩個常見的誤區(qū)。做創(chuàng)新教育的人，并不反對學習知識，反對的是“唯知識”導向，而忽略技能；也不反對記憶知識，反對的是“死記硬背”這種知識習得得過程。還有第二個，不是能夠搜索就不需要記憶了。如果你沒有儲備東西，連創(chuàng)新創(chuàng)造都沒有素材，它同樣它反對的是死記硬背的方式。

　　B：所以您更推崇“社會化學習”這種方式？

　　G：社會化學習更像一種教育哲學，而不是教育方法。之前說過在教育創(chuàng)新過程中，教育的目的培養(yǎng)什么樣的人是不變的，其實還有一樣需要改變的，我認為就是根基上的教育哲學，把社會化學習作為新的教育哲學。

　　社會化學習總結起來，簡單三條——

　　1) 學習在窗外

　　這里的“窗”是指傳統(tǒng)教育體制。到真實社會和生活環(huán)境中去學習，而不僅僅局限在傳統(tǒng)僵化的學校教育體制之內(nèi)。

　　2) 他人即老師

　　和“他人”一起學習，向“他人”進行學習。這里的“他人”不是傳統(tǒng)意義上的“學校老師”，而是在同學、父母、社區(qū)、社會之間創(chuàng)建各種各樣的學習關系。

　　3) 世界是教材

　　過去，教材就是學習者的整個世界；未來，整個世界都可以是學習者的教材。

　　為什么上課只有學科老師來帶領？學科老師不見得知道所有事情，孩子們的問題，怎么不可以找相關的專業(yè)人士來解答？上課一定在課堂、在學校發(fā)生嗎？為什么不能從廣闊的社會里面尋找？

　　以前我們談到教育和學習，天然等同于學校教育，等同于師生之間的二元傳授關系。社會化學習，根本上而言在重新界定教育和學習，把一切固定的概念打破，顛覆所有曾經(jīng)默認的前提。

　　B：社會化學習中，其實也有學習者和教育者這兩種角色，只是不單一的是學生、老師這樣的身份了，您認為這個過程中，學習者有向世界學習的意識，社會上各界角色對教育有意識，哪個更重要一些？

　　G：我認為是后者。重構整個系統(tǒng)，如何讓企業(yè)、博物館承擔教育職能，讓專業(yè)人士成為學習者的導師，看起來很簡單，但做起來很難的，不是所有人都懂如何做導師。

　　B：社會化學習會完全取代學校教育嗎？

　　G：當然不可能。學校仍然會存在，但學校的職能會發(fā)生很大的變化。學校會成為整個社會化學習中的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，一個場域一個機構，并且是其中重要的機構，但他再也不是唯一的機構了。

　　我們現(xiàn)在可以想象一下，假設現(xiàn)在社會學習的一個新的社會化學習系統(tǒng)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，學習和教育的彌散到社會領域里面了，而學校呢有些學校還特別固執(zhí)己見，頑固地說，不干，我們就要保持原樣，那么他會面臨什么樣情況呢？最典型情況就是他既沒有老師也沒有學生，學生不來，老師不來，學校就瓦解了。

　　但我認為學校是有這么幾件事情是不可或缺的。

　　學校天然地能進行社群學習的號召。也就是說人和人之間還是要見面，需要空間、環(huán)境、氛圍，但這個學校是需要重新設計的，可能有類似于咖啡館的設計，類似于電影院的設計。學習者還是需要來到這個定期到來。

　　學校變得更像一個共享空間。整合導師資源、邀請老師，提供教學材料，如3D打印機等等。

　　學校將更像一個研發(fā)中心，有很高的教育研究職能。研究如何促成更好的學習、更好的教育等等。而且它的研發(fā)不是大學學術式的研究，它是基于社區(qū)的行動研究，因為它整個場域里面就在發(fā)生教育啊。它也要做項目設計。到時候，學習項目最好的設計的肯定也是在學校。因為他最專業(yè)。

　　這些專業(yè)性極強的事情將有學校完成，其實，學校反而會變得不可替代。

　　打破“父母”唯一身份

　　B：您剛剛說社會化學習是在顛覆、打破，把視線拉到家庭中，家長這個身份是不是也是可以被打破？

　　G：沒錯！

　　現(xiàn)代人把自己人為的分割成了幾個身份。我在這個時間段是叫“母親”，在這個時間段是一個企業(yè)的“員工”，那個時間段我是一個“女兒”。但，等等！我是一個專業(yè)技能人員的時候，難道我就不能參與教育了嗎？

　　比如說，家里有一個辦公桌原來是留給我一人工作的，現(xiàn)在，我和孩子一起騰空這個桌子，并且留一個區(qū)域給孩子。接下來，我跟孩子講：“接下來一個小時，你在你的區(qū)域做你的事情，我做我的工作”。在這個一小時里，“我”究竟是一個家長，還是一個這樣角色呢？

　　孩子覺得爸媽在旁邊很開心，“我”也可以做工作。兩種角色都是??！

　　一個人一旦嚴格劃分了身份之后，會覺得互相干擾、此消彼長。但并不一定啊。換一個想法，和孩子的互動讓“我”跳脫了平常的思維模式，精神得到休息，或者在和孩子溝通的時候，溝通能力的成長可以遷移到職業(yè)里頭。

　　B：那么，家庭中的社會化學習，能夠怎么做呢？

　　G：社會化學習的“學習在窗外、他人即老師、世界是教材”這三句話，每個家長都可以細細的體會思考。

　　家長應該保持一種敏銳。我可以把周邊的什么樣的什么樣的人拉進來，扮演一個導師的角色，作為什么樣的場景拉進來？家長會發(fā)現(xiàn)生活中無時無刻、無處無人不能夠參與對孩子的成長和教育。

　　每天，家長也許拉小朋友下樓散散步，原來把它定義為散步，只有散步。如果為散步的時候多一點動作呢？每天散步都要經(jīng)過這條路，你看到那朵花，看到那一片那片草地，讓孩子觀察一年四季它什么變化？這就是學習。孩子會遇到意識到生命是怎么樣來的，培養(yǎng)對自然的熱愛。這不就是一種一種學習嘛。

　　他人即老師也是一樣的。有個教育創(chuàng)新團隊，給家長支了一招——凡是來串門到我們家來串門的，都負責給我們孩子講故事。難嗎？不難吧。而且是不是很有樂趣，比每天要見面，大家就吹牛、胡吃海喝，我就有意思多了。

　　學習，學習是無處不在的，教育也是無處不在的。

　　B：社會化學習之外，您最近在很多場合都提到了“青色學?！?、“青色組織”，你為何對“青色”如此情有獨鐘？

　　G：青色組織有三大特征。自主進化、自主管理、身心完整。

　　自主進化：組織本身的目標是進化的，不是由一個人事先定好，然后一成不變的。它會隨著時實際情況變化而發(fā)生辯護。

　　自主管理：所有人員不是被管理，不是領導指派，而是有自我觀念的。

　　身心完整：組織中的人是“全人”的狀態(tài)，鼓勵每個人展現(xiàn)和發(fā)展完整的真實的自我

　　所以我一直認為，青色組織的理念在教育領域是天然最適合的。

　　B：家庭其實也是一個微小組織，而且更緊密?！扒嗌M織”也可以用到教育中？

　　G：當然！

　　家庭里面也有很多目標的，這個這個目標可不可以是孩子一起來參與的？

　　比如說我們要去度假，家長可不可以把它變成一個學習的過程？

　　“去迪士尼？沒問題，不如我們一起設計下，怎么在迪士尼玩得更開心，我教你用Pad搜索東西?！卑职挚梢赃@樣說，過一會，“爸爸現(xiàn)在去去做飯了，就去工作一會，半小時以后你可不可以給幫忙介紹一下這個迪斯尼面是什么樣子的？爸爸媽媽也沒有去過，可能還帶同一個另外小朋友也去，那你可不可以給他設計一個路線？怎么樣？”你甚至可以給孩子說，“我現(xiàn)在有200給你200塊錢預算，你能不能設計一個設計一個一天怎么玩的更開心？”

　　整個過程，這個孩子是不是目標自主進化的？孩子自己安排好行程之后，甚至頭天晚上根本不用家長說就自己早早睡了，這不就是自我管理嘛。身心完整，不用說啊，他整個過程全程參與，自己設計，哪怕排隊排得不爽了，也沒理由跟父母吵架、哭鬧。

　　青色組織、社會化學習這東西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理念嗎？生活中處處可見，真的把它化為行動，你就會發(fā)現(xiàn)——唉呀！生活好有樂趣，也沒那么難！

　　B：整個教育體系發(fā)生變化，老師的水平“能上能下”、家長不再只有一種身份，在您的想象中，這個未來多久能看到？

　　G：我覺得未來不是想象出來的，未來是做出來的，我一直這么說。

　　常常有人說預測一下，多少多少年以后……我馬上就反問，那你現(xiàn)在在做什么？

　　因為你現(xiàn)在做的這些事情會決定未來的時候會怎么樣。所以對我而言，我會覺得這個我會我會覺得這個變化速度會變得非?？欤瑫鑫覀兊念A期，甚至超出我自己個人的預期。

　　我們已經(jīng)在培養(yǎng)一大批的越來越多的能上能下的，融會貫通，打通知識和技能兩種能力的好的學習者。他們自己他們未見得一定要去當老師，但他們自己可以影響周圍的人。他們當父母影響自己的孩子，可以影響周邊的這個社區(qū)居民，影響同事們。社會化學習，不就連成一片了嗎？

　　所以教育一定不是只是教育界的事情，更不只是教師才能做的事情。

　?。ㄔ瓨祟}：不論未來教育如何變，學校里的這“三件事”不可或缺）